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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的大小比想象中更小,黑白色调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抽泣声比哀乐更抢先一步涌入耳蜗,枯萎的浅黄菊花是一片黑色孝布中唯一显眼的色彩
死者是娘家的某位亲戚,在生死线上挣扎了许久之后撒手人寰,他是家里的老幺,众兄弟姐妹没有想到亲生弟弟会由自己亲手送走
沉默、低语、泪水,身处如此环境之中,很难催生出悲伤以外的情绪

自我出生以来,身边的绝大部分至亲,不说身体健康,顶多也只是小病不断大病没有的程度,所以说来惭愧,我深知自己的这种想法有些猎奇甚至十分冒犯,但我在追悼会开始之前的确是有些兴奋——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参加追悼会,第一次亲眼见到逝者

仪式流程就和普通的追悼会一样:奏哀乐,念悼词,绕场一周告别遗体
受到众人情绪的感染,很难不鼻尖泛酸,眼眶微红,但也仅限于此。我并非铁石心肠,恰恰相反是一个很情绪化的人,只不过今天我尽量让自己仿佛置身事外,不参与其中
我也的确做的不错——逝者的仪容、盖住遗体的鲜花、棺材里他最喜欢戴的帽子、沉默的人、流泪的人、情绪激动的人、号啕大哭的人,我都一一看过,记在了这里

终于到了最后的时刻,侍者慢慢合上棺材盖,渲染着悲伤氛围的分贝达到了顶峰

“他还那么年轻……”——有人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声带
“让我再看他最后一眼”——有人歇斯底里抓着棺材板
“我们就送你到这里了……”——有人嘶哑着念叨着告别的言语

逝者的儿子接过不知从哪里递过来的锤子和四个钉子
一下
一下
一下
一下
……
敲打铁钉的声音盖过人群的哽咽,抹消光线再一次照进棺材的机会,以及生者再次见到他的机会

至此,结束

尽管我一再憋住悲伤,努力当一个无情的摄像机,但我似乎高估了自己的心理防线
之前也提过,我是一个情绪化的人,这里又不得不再加一句:
我是一个很傲慢的人
我天真地以为,在网络上看过这么多的生离死别之后,自己多多少少会有所防备
所以不曾设想过,自己不切实际的傲慢在现实的冲击之下会有多么脆弱

在钉棺材板的时候,我的情绪管理就已经小小地失控了,恐惧教唆着泪水逃出眼眶,前赴后继
在将来某个必将到来的时间,我也会拿起锤子,敲下钉子,亲手埋葬我最重视的人
我在害怕,害怕父母的死去,害怕重要之人的离开
那会是多久之后?二十年?十年?几个月?几周?还是明天?没有人能够保证
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会变得足够坚强吗?坚强到能够坦然接受他们的离开,坚强到能够不在敲下钉子的时候因悲伤而脱力?
我会变得足够优秀吗?优秀到让他们不用担心自己的后事,优秀到能够不留遗憾地送别他们?
我要送别多少人,体验多少次今天体验过的恐惧,才能不再恐惧呢?
到时候我会没有出息地说出诸如“对不起,要是再多点时间就好了”之类的话吗?
我把死亡想得太过温柔,把离别想得太过轻松,以至于忽略了它们将伴随我的一生
在敲击声不断的督促下我终于明白:

关于死亡,关于离别,我尚且什么都不明白,而在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好的时候,丧钟已经悄悄响起

快点长大吧,趁着一切为时未晚

昨晚到家匆匆忙忙,飞机误点加上打车软件的背刺,回到家已经是半夜一两点的事情了。今早又不紧不慢地睡到十点左右起床清空行李箱,出去吃顿饭剪个头发,半个下午也就没了,回到家又要做题,吃完晚饭再和父亲唠两句,等到真的空下来了,也已经是夜里了

一下子从旅行的状态里回来,一时间还真有点不习惯,而既然现在自己已经闲了下来,那么也是时候写一下姗姗来迟的游记了

我这个人很少旅行,倒也不是不喜欢,只是单纯地很懒:懒得赶路,懒得做攻略,懒得离开能够给我带来足够安全感的独属于自己的房间
我去过的地方虽然不算多,却也不算少得可怜——当然绝大多数都是江浙沪包邮地区,类似于台州、南京、苏州之类的小地方
虽说我最近几年也出去到某个地方游山玩水过,但直到最近我才意识到:当我准备从大脑的某个角落里搜寻出自己曾经在这些那些地方的所见所闻所感,将其清洁一下,端上名为回忆的货架重新贩卖时,这商品却已经破损不堪,程度之深以至于我甚至没有办法从记忆的碎片中提取出一点旅途中无关紧要的琐事细细品味,只能够任凭抽象的诸如“那片海滩”、“那座山”来强迫自己抢回几片尚未被时间偷走的拼图
怕是要怪罪我年纪轻轻就有了少年痴呆的迹象,又或是要归咎于自己不解风情不善于用文字和照片记录下人生仅此一次的风景,总之,过去那几段国内也好国外也罢,我本以为能够给将来的自己留下深刻印象的旅途,如今看来却是完美地没能够完成它的历史使命

旅行的意义在于:能够在为期几天的时间里逃离一成不变的日子、能够在已经被日常晒成灰黑的视网膜上重新泼上色彩、能够见识远在习以为常的世界之外更加遥远的世界
我知道像我曾经走马观花的旅行不过是一种浪费,手机里长时间打开的游戏更是对时间的辜负,长此以往,旅行就失去了乐趣,而失去了乐趣的娱乐活动,其本身的价值也就一落千丈
我不希望自己事到如今依旧犯下和数年前一样的错误,所以这次的雾都之旅,我尽可能地自己去想、去规划、去见证,不仅仅是把视线放在热门的景点,更多的是关注重庆整座城市的犄角旮旯和不经意间的一瞥。我感到自己的灵魂终于没有再被沪上的安逸所束缚,江南的温柔如水也终究还是被川渝的火辣所替代——何尝不是一种比单纯的打卡式旅游更加能够放松和充实自己的手段

坐拥8万平方公里,3千万常住人口的雾都并不吝啬它的气魄,也同样不在乎外来者的存在。走在洪崖洞和解放碑附近的街道上,熙攘的人群淹没小小的个体,找不到自己的锚点;而环顾四周,无处不充斥着年轻人的气息,又仿佛看到了身为他们其中一份子的自己的位置
重庆这座城,无论横着走还是竖着走,无论上坡路还是下坡路,都令人胆战心惊——每当抬头,眼眸中倒映着的是看不到尽头的高楼;每当远眺,又觉得自己已经走了相当长的路聊以慰藉,不知不觉又陷入了名为征服的好胜心之中
不比上海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诱惑,重庆的魅力在于,你明明知道与眼前的荣华富贵相隔一条街道的地方就是几乎空无一人的老旧广场,你明明当下这人头攒动的名胜附近有着格格不入的烂尾楼,你明明知道山顶有着最美丽的鸟瞰视角而上山的路很远走起来很累,你明明知道重庆会不加掩饰地把光鲜与破败揉在一起粗暴地展现在你面前,却仍愿意迈开步子被它吞没,短暂地成为它的一部分,揭下它的面纱
最后在登上飞机之前向这座距离家乡一千五百多公里的城市道别,我心中长期以来心里莫名的包袱才终于放下:

或许在过去的数年间的旅途中,我从未真正离开过上海
但至少这一次除外

当我在室外集合,撑着把伞也阻止不了自己半个身子的衣服都被打个湿透的时候;当我坐在体育馆里,听着他们鼓动我们喊出足够刷新羞耻心下限的口号的时候;当我为了所谓“仪式”的排练,在座位上不断站起来又坐下的时候
我惊奇地发现自己其实已经没有感到愤怒的动力了

“军训是人生中重要的一课,训过一次就能受益良久……”
“我代表xxx,向xxx宣战”
“不要害怕吃苦,吃苦是福……”

诸如此类的话,过去的我能从脑子里面一秒调出来三句反驳的句子,能从几个方面来据理力争,莫名的灼热能从胃里翻涌到脑袋,再途径咽喉直达嘴巴一吐为快
但我现在觉得没必要了
哪怕他们不开口,我也知道他们会说些什么
哪怕他们光坐着,我也知道这个会场在接下来的一两个小时会发生什么
重复度高达99%的事件一遍又一遍地重演,追根溯源甚至连脚后跟落下连带溅起的尘埃都那么相似,连通知公告字里行间的臭味都高度一致,在我人生过去的十九年里以不同的面貌、不同的声音、不同的视角演出相同的戏码,奏着相同的乐曲,导向相同的结局
所以没有必要浪费精力去听、去骂、去愤怒
名为形式主义的糟粕在过去,在现在,也会在未来

从外婆家回去的路上,老妈和我谈起了一件家里的琐事——“你外婆啊,真的是很不讲理……”具体内容已经无关紧要了,我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只不过老妈说到一半差点没有绷住自己的眼泪,可以看得出她们母女二人之间的确存在着很大的矛盾
听完之后我沉默良久,脑海中的一个念头弹了出来,于是整个思维都被这个念头占据

我能够好好地长大成人真是不容易,我的性格在这种环境下还能如此温良真是不容易
但是
真的是这样吗?

母亲在半路上改变主意,打算和父亲一起去朋友家玩,我于是能够独自回家
在路上我始终在剖析自己的心理,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心理是扭曲的
我暂时不知应该从何处讲起,那就先简单说说我的童年吧

自打我有记忆开始,大概是幼儿园之前吧,就是外婆照顾的我。她教我识字、吃饭,带我去大润发的儿童乐园玩滑滑梯,给我买喜欢的玩具,领着我吃我当时最喜欢的肯德基。如果当时让我给家里人排名打分,外婆是毫无疑问的第一名。她精明能干,无微不至,就像超人一样……总之,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仅限于我、以及她平日里偶尔说说话的朋友
但她的耐心和大部分的爱似乎只给了我和我的表妹,她的慷慨分享给了与她素昧平生的外人,而蛮横和愤怒几乎都留给了家人和她自己,她对于家人的苛刻超乎了我的想象。早在我记事之前,她大抵和我爸因为某件事情吵得不可开交,受到了她的影响,再加上当时老爸严厉的育儿策略,导致我也曾用“老棺材”这样难听的称呼来指代老爸
后来我开始上小学,回到了自己家里居住,逐渐能够分清是非,开始接触到家庭内部的矛盾,我才明白:原来那个超人一般的外婆,并没有我想象中完美;相反,在家人眼中,她是一个蛮不讲理的、斤斤计较的人。如果不是她的咄咄逼人,老爸和外婆家的关系不会直接决裂,甚至连带着与母亲的娘家一起闹掰
我现在依然记得自己上小学之前、从外婆家搬回自己家的那个夜晚,自己坐在车上难过了许久,一想到自己不能住在外婆家,就好像要死掉了一样。现在回头看看,如果我在外婆家成长、接受她为人处事的潜移默化的熏陶,那我现在肯定已经成了一个孤僻又难搞的怪人,不得不说当时父母把我接回家教育真是明智之举

当然了,我自己家的家庭环境也并非什么善茬:我爷爷走得早,父亲的原生家庭也因此出现很大的变故,他对我的教育是打压式的,是冷漠的,导致我年幼的时候对他非常害怕,程度之深,甚至当时看到他就要绕着道走,每次看到他在书房,我都不敢进去,生怕惹到他;另一方面,母亲弱势温良的性格使得她与我一同成为了家里较为弱势的一方——这对我的影响很深,或许我不喜欢与人争斗的性格也是拜她所赐——父亲又因为事业、以及与娘家之间的关系,和我母亲闹得不愉快,其中包含大量的冷暴力、PUA,以及少部分的摔家具(当然,热暴力是没有的)
虽然我时常会从一些朋友那里听到他们父母对他们过于严格的约束,而我对此总会拍着胸脯对他们说:“你爸妈应该送来我家,看看什么叫开明的家长。”但我心里清楚,在这个家里长大的我虽然不能说是不幸的,但也绝非幸运的

似乎有些扯远了,总之,简单了解了我的家庭之后你或许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会说“我能够好好地长大成人真是不容易”这句话了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我成为了一个扭曲的人

我在今天之前一直认为,自己的原生家庭虽有矛盾,但是总体来说瑕不掩瑜,今天仔细审视一下,发现这简直就是满目疮痍;我曾一直认为,自己的心理、性格是十分健康的,比我的家人们要好很多,但现在我觉得也不尽如此

我总是很愤怒:我的愤怒在于,我不理解他人为什么会为了一些细枝末节的琐事争执;我不理解为什么他人会自以为是趾高气昂地指着别人的不幸所导致的后果说三道四;我不理解为什么他们为什么不能够相互理解
我总是很谨慎:我的谨慎在于,我不懂得如何用正确的态度回应他人的善意,于是哪怕在说出一句感谢之前我总是要做足思想准备;我不懂得怎样才能让身边的人都放下情绪和睦相处,所以做出每一个举动之前我都要考虑再三会不会引人不快
我总是很悲伤:我的悲伤在于,我总觉得没有人会喜欢撕下面具之后自卑又自大的我;我总觉得,身边的不幸接踵而至,连带着我和我在乎的人一起卷入漩涡;我总觉得,自己能够因为恨而逃离原生家庭的魔咒,但他们对我无私的爱总是让我无法割舍

我活得小心翼翼,因为我明白自己是一个一点就爆的炸药桶,所以我和大部分人都有意保持距离,只有为数不多的一两个人能够让我对他们敞开心扉,但即使是那一两个人,我也不曾和他们提起过今天写在这里的这些话语
这样的疏远刻入骨髓,哪怕我现在谈了恋爱,哪怕女朋友真的很喜欢我,对我真的很好,我也只不过觉得要尽可能陪陪她,而没有过要对她掏心掏肺地聊聊自己的想法,就好像只是在照顾一个认识了很多年的邻家妹妹

我经常和人开玩笑说自己是一个情绪稳定的人,碰到不开心的事情总是自己憋着,然后就想要睡觉,一觉醒来,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其实是假的,我的愤怒我的谨慎我的悲伤不可能从虚无中来,又在没有任何处理的情况下重归虚无。那些说出来怕伤到别人的带刺的不堪入目的话,我并非没有说出,只不过是像回旋镖一样,朝着空无一人的地方丢过去,然后再过不久飞回来打中自己了而已

在我的生命中不乏善待我的人,其中也有无条件付出自己的爱的人,我很感激他们,真的
如果不是他们,我看到的世界会更加阴湿
我怀着愧疚,然后装作坦然地接受他们的爱,成为一个更加矛盾的人

大学生应当同时必须学会的技能就是期望管理

自从这个学期看破红尘不打算最求绩点之后,日子过得更舒服了,睡觉睡得更踏实了,腰也不酸了腿脚更灵活了。为什么?因为绩点这个东西就是个陷阱——对于那些想要保研出国的同学,毫无疑问这是十分重要的,高绩点不一定能让你申到心仪的学校,但是低绩点一定会让你错失很多机会,对于这群人来说,绩点总是越高越好的,均分总是能上100分就绝不能只拿97分的;但是对于其他打算考研或者根本就没有深造意向的大学生来说,绩点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然而受到幸存者偏差的影响,网络上太多的人晒自己的成绩单,太多的人用绩点来传播焦虑,哪怕这是无心之举,也会导致很多大一新生从入学开始,嘴里念的是绩点,脑子里想的是绩点,拼死拼活地学,为的还是绩点。那么他们最终得到了什么呢?4.0 and perhaps nothing。

我也不是在宣扬绩点无用论,也不是说死命地卷最终什么都学不到,我只是认为这样的努力本质上还是没有跳出中国初高中应试教育给学生带来的刻板印象,性价比是极低的。我花十个小时去做题,可能最终可能也就是考试成绩提高几分,甚至有可能完全没有提升,我的投入和我的收益完全不在同一个数量级,与此同时我又正好没有保研和留学的想法,那么我在乎的那一分两分的绩点和均分,对我来说就成了无用功。不管是网络还是现实,通过绩点散播焦虑本质上是一场心理学上的博弈,是针对没有自我期望管理能力的大学生们的人生的第一个骗局。

今天下午,上个学期的成绩就出来了。其实考完试的时候我直觉上就差不多能摸出来自己是个什么分数了,但我对此并没有什么抱怨或者失落,一方面不是那么在乎绩点,另一方面清楚这学期对于知识的掌握程度也就这种程度。说句不那么好听的话:人贵有自知之明,要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要了解自己的能力边界在哪里,同时也要摸清自己对未来真正的志向在哪里。虽然有人会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往往最不了解自己的人就是自己”云云,但是就我自身而言,其实我很清楚自己其实在各个方面都是个半吊子,很清楚自己其实是一个三分钟热度很没志气很丧的人,3.7的门槛都摸不到的均绩更是让我放弃了保研的想法——但在某种程度上,我很庆幸,因为这样一来我就从绩点的枷锁中解脱了,不用因为那一分两分而夜不能寐,这是一种逃避心理,我从一个枷锁中解脱,却又不可避免地落入另一个枷锁,但我觉得无可厚非,因为我觉得自己在期望管理上做得很好。

在出分之后,我刷朋友圈看到某几个其他专业的同届,ta们这学期绩点真的很高很高(其中有些人每个学期的绩点都很高)。我承认自己在看到ta们的成绩单的时候是羡慕的,但是转念一想,这些光鲜亮丽的朋友圈的背后是长时间熬夜和精疲力尽。我不清楚ta们是否经常这样,但我估计这种强度让我承受个一天两天,心理是要出问题的。
又恰好在前几天,我去听了南大jyy的操作系统课,发现自己一上来就听不懂,盯着他的课件看了好久,好不容易看懂了一点,再听一会儿课,又回到了懵b的状态。我听了一节课,觉得自己一定是有前置知识课程没有学,我就去问在南大的朋友,了解下来还真是这样,又去看前置课程,又装了好久好久的系统,期间就是失败–>重启–>失败–>重启–>失败。我终于发现自己和同龄人的差距有多大,于是我破防了:前几个学期勤勤恳恳地学了这么久,其实距离真正地融会贯通还要走好长好长的路,其实和身边的同龄人相比有好大好大的差距,其实自己本质上没有学会什么有用的东西,绩点成为了用来自己麻痹自己的毒药,心想着“我这个绩点不算低”,于是悠闲地继续跟着学校那过时而粗糙的教学大纲走自甘堕落,这比我查分时候的失落感要强得多。

我回想起了大一上课时盯着微积分历年卷狂刷的自己,想起了学会降低期望前那个焦虑的自己,我感到可惜——没有天分、没有养尊处优的环境,这种东西怎样都好,我只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努力成了笑话,不能接受自己的时间被浪费在了无用的地方

一朵凋零了落在地上的花,时间定格在它落地的瞬间
任凭微风爱抚它的尸体,如此温柔,就好像生的祝福从未离它而去
乌鸦落在它的身边,嘶哑着送出最后的悼词
然后随着微风一同离去,把沉寂归还给了那朵花
这里没有悲伤
因为它将归于尘土,再从中萌发新芽

一朵凋零了落在地上的花,时间定格在被人拾起的瞬间
“多么美丽的花,正适合用来点缀我的头发”
风吹拂着花,一道吹起的,是柔顺的长发
乌鸦没有出现,因为这不是葬礼
它将自身的美丽送给了每一个拾起了它的女孩
于是又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腐烂,然后归于尘土,再从中萌发新芽
所有人都明白
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点

一朵凋零了落在地上的花,时间无法定格在它被装在高脚酒杯的瞬间
在无数次的梦境中,它遇到了风、乌鸦和女孩
酒杯的主人炫耀着这朵世上最美丽的花
用红酒一次又一次浇灌着它的枝桠
哀嚎不断回荡在镶钻的容器中,却无法向外界传达一分一毫
满堂宾客无不欢呼,直到红色的液体淹没了最后一片花瓣
沉寂被归还给了花朵
这一次,它死了

花了将近一整天时间来倒腾git,总算把自己专属的Blog做出来了,拍手拍手
作为这个网站的第一条(如果不算经典hello world的话),主要来说一说关于这个网站的一些想法

为什么创建CigaCase

主要原因是作者经过考试周的高强度鞭笞之后感到一阵空虚(划掉)
这段时间我一直处在焦虑之中:我为什么要学计算机?我都学到了什么?我该怎么证明自己的价值……这些问题有些是杞人忧天自作多情,有些确确实实是我迟早需要面对需要思考的问题
我总想着,自己活了快20年了,其实并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理所当然也就实质上没有“做成哪些事情”,那么我究竟给这个世界留下了什么痕迹呢?
我总想着要做些什么来证明自己的能力,却又因为缺乏能力和想象力而束手束脚
而在某一天,我逛github的时候发现了某位大佬做的动态二维码转换器,我就觉得:真好啊,真酷啊,我能不能把这个东西运用在自己的生活中呢?于是我突然发觉,自己想学计算机,正是想要避免浪费时间精力在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上,转而将其投入我觉得真的很cooooool的东西上(此外受到了某不知名庞姓大佬的启发)
所以我下定决心,一定要搞一个自己的博客,因为这真的很🆒
就这样,CigaCase诞生了

CigaCase的内容

我对CigaCase的定位是“琐碎和思考的堆放处”,根据几乎可以概括我生活中所有遇得到的事件了(笑)
目前的预期是放一些自己平日里的矫情的感慨、列表里受众群体较少的碎碎念、对于争议性话题的看法、学习记录(没错我甚至想要做学习记录的tag,但这个东西大概率会鸽掉)
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平日里在朋友圈屁话特别多,如果把这些比较正式的东西丢进去,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
我想我的思想值得被聚集在一个更加有深度的地方,这就是CigaCase
后续可能会加入其他的板块(比如跑团模组的想法之类的)

为CigaCase名字的由来

卷烟盒,来自我很喜欢的一本叫《诡秘之主》的网文小说中,主角的随身物品,出场率极高,存在感极强(强烈推荐,虽然文学性比不上正统的小说,但是观感是迄今为止我看的书里面数一数二的)
我的网名几乎都用的是:愚者大人的铁质卷烟盒、愚者的铁质卷烟盒、卷卷卷烟盒,也是受这本书的影响
其实一开始想用“铁质卷烟盒”的,但是这样的话名字就太长了,没有逼格
卷烟盒的英文应该是cigarette case的,但是一样太长了,最终还是选取了ciga和case,不拗口,写出来也蛮好看的
在创建博客想域名的时候我就在想,既要体现出自己的特色,又要符合这个网站的设立初衷,那么“卷烟盒”貌似是一个不错的意向——普通而古典的小盒子,打开之后别有洞天(我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CigaCase的构成

由于现在水平不够,所以基本上是按照网上教程来做的,本质上是个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东西,但是用到了git相关的东西,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学一学用一用的。依稀记得MIT有一门叫做missing-semester的课,讲的都是些国内教学大纲用不到但是实际应用非常有价值的工具和知识点;这门课我看了一半,有时间得补一补,扯远了。
框架用的是Hexo,足够简洁,足够高效,一键部署,还有比Hexo更适合初学者的吗?
至于其他例如评论之类的功能,暂时还没添加进去的想法,以后可能会有,谁知道呢
不过Hexo生成的是静态网页,每次更新页面都要重新生成整个网站,一旦规模变大,就会比较臃肿。以后是否考虑换框架、是否考虑改成动态网页,这都要根据我自身的知识范畴和时间来安排
当然了,这种问题目前不在我的担心list上,毕竟小网站很难做大的啦~

那么开张的感言到此为止,感谢你能看完以上这些碎碎念,我们日后相见(鞠躬🙇)